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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與惡】應思聰:「我知道妳們都在監視我……」,談思覺失調,藥不藥。

【與惡】應思聰:「我知道妳們都在監視我……」,
談思覺失調,藥不藥。 
我們與惡的距離 與惡 應思聰 精神分裂 精神病
(一)苦,讓他們與我們不同 
當你早上走進辦公室,發現同事們對你起了不太友善的眼神,這時你的心情如同被獅群盯上的小羚羊,「怎麼了」的疑惑會讓你像一個在遊樂場與父母走失的小孩,你的不知所措開始在沉寂的辦公室叫囂……。接下來,焦慮在你的雙手微微顫抖,不安,逐漸吸乾了你喉嚨的水份,這時候,你只是在面對來自於人群的單一壓力。 
如果這時候走進辦公室的,是像應思聰一樣的思覺失調患者,他們除了感受到上述的焦慮與壓力外,桌上放歪了的筆一定是有人故意丟的,水杯裡的水肯定有人下了藥,電腦螢幕裡八成隱藏著監視自己的射影鏡頭……。這些無中生有、自然湧出的妄想,讓思覺失調症的患者在同一個時間,產生更多元的焦慮與痛苦。從這點大概就可以理解應思聰們的苦了,這種渾然天成、毫不做作的苦,在我們一般人眼裡,稱為神經病。 
當應思聰把現實停留在無法接受的那一幕,以那一刻為出發點,現實與幻想就在他的大腦裡分道揚鑣、越離越遠了。 
「你們怎麼都不相信我?」、「為什麼要跟我作對?」、「為什麼要派人來跟蹤我?……」,思覺失調患者活在自己建構出來的妄想劇情裡,在得不到旁人的支持下,他們只好選擇把自己深深地鎖在妄想的體系裡了。 
(二)藥,讓他們與失調共舞 
1999年的一個下午,一位身體僵直、行動緩慢、手腳無法協調的男大生,在母親陪同下,兩眼呆滯地走進學輔中心來辦理休學手續。「老…師…,我辦…休…學…」,我用很快的時間理解他很慢的語言。 
休學單在他的右手像是個不聽使喚的小孩,他使勁地想把單子遞給我,我用很慢的速度取過來不停顫抖的休學單。這時,他的母親告訴我,「他吃了精神分裂的藥物後,就變這樣……」。 
2010年,每個週二的下午,一位思覺失調的女大生按時的前來諮商中心報到,這已經是她第二年持續前來諮商中心諮商了,在藥物的控制下,這位成績不錯的女大生下個月即將畢業。她手裡握著兩張機票,開心地對我說:「父親已經安排好畢業後在自家公司上班,但她想七月分與男友去歐洲玩一個月……」。我說:「恭喜妳唷,但藥,要記得帶喔」。這兩年,精神藥物的副作用,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1999年那位男大生的影子。 
這兩年,我並沒有想過要治療這位思覺失調的女大生,畢竟,治療是醫師的責任,我只負責陪伴她穩定用藥,但光是這點就不容易了,尤其是在她發病的初期。當然,期間也發生了很多事,例如,有一次跟男友吵架,失控的情緒在諮商室裡嗅出思覺失調發作的味道,生活與學業小小失序了幾個星期,最後,混亂被調整的藥物征服、情緒被諮商的架構穩定下來。 
精神藥物進化的速度很快,更多療效、更少復作用,從1999的男大生到2010的女大生,我不得不佩服精神藥物在應思聰們身上的顯著效果。數十個應思聰們與我走過20年的諮商生涯,把他們放在一群正常人當中,他們是怪異的;在了解他們的故事後,他們是很可愛,單純的像一個天真的小孩。正如同應思聰向李大芝表明「妳不是我的菜」之後的笑容,一定比當年他上台領獎時的笑容更純真,更可愛。 
思覺失調患者有著你我都無法想像的苦,我們一開始無須去說服患者改變怪異的思考方式,但必須花更多的心思去說服患者用藥、花更多的耐心去陪伴患者服藥。 
應思聰最後在藥物的控制下,再次展現了開朗而純真的笑容,也再次撿起了失落的藝術天分,繼續在繪畫的天才裡,延續了他的夢想。然而,幻聽與幻覺偶而會調皮地在他的大腦裡跳舞,但他終究會抓到妄想的節拍,學習與它們共舞,因為,這就是疾病帶給應思聰的課題。 
思覺失調,藥不藥?當然,藥,而且,藥快、藥持久。(文:諮商心理師 吳學治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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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類:健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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